清朝第十个皇帝同治即爱新觉罗·载淳(1856~1875),六岁登极,十九岁病死。坐了十三年龙椅,匆忙走完十九年人生。人们说他是幸运的。生为皇储,在历史的舞台上并没有有所作为,却有一个“同治中兴”的雅誉。享受着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”的尊荣。没有兄弟跟他竞争,安安逸逸地过着锦衣玉食,钟鸣鼎盛的生活。他死后,人们又津津乐道地讨论着他的死因。他本身的政事不堪一提,他的名字却因丑闻轶事而大噪人心。

其实,热闹的背后,却遮藏了宫廷的隐痛和感伤。子非鱼不知鱼之乐,亦不知鱼之悲。同治失落在,但又岂能用说清其中之原委、之悲剧?这位年青皇帝,6岁继位,在登极大典上尿了龙椅。每天应景做皇帝,到养心殿摆样子。皇太后垂帘听政,紧握权柄。18岁那年,在娶老婆的问题上和他母亲慈禧产生了严重分歧,自信长大了的他便展开了与母亲针锋相对的斗争,去夺取人生第一份权力,爱的自由。

一个三十八岁的女人,守了十二年孤枕岁月。漫长的日子中,她再没有近距离接触任何异性。身边的儿子,无疑就是她生命的全部。她本就因儿子择妻不合己意而生闷气,如今发现竟不似往日之稚朴爱慕,只与新妇缠绵厮守,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嫉妒。故谕示载淳:慧妃贤明淑德,儿宜多加体贴;皇后年少,礼节未娴,儿不应太过耽迷,误了政事。一条冷酷的家规,毫不保留地显露了慈禧对阿鲁特氏的反感,这对仍然沉醉在新婚燕尔的小俩夫妻无异当头棒喝。

这位天子,恋既不易,离又不能,可谓正处于恋离两难之困境。青葱岁月,却过着尴尬苦难的夫妻生活:想与喜欢的女人相宿,可母后不准;和自己讨厌的女人同床,自己却又不愿意。帝后之间的斗争被引申到了床上。无可奈何的他的反抗之举,就是干脆卷起铺盖终年独宿乾清宫。隋文帝说:“吾贵为天子,不得自由!”其言也哀,其声可悲。世人都想做皇帝,却不知人在其位,难当其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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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惆怅,顾影怆然。夜晚的月亮照遍了乾清宫的每个角落,却照不亮同治那颗孤独苦闷的心。据说,有人给他进“小说淫词,秘戏图册,帝益沉迷”。于是晓事太监、无良侍从带他到宫外作风月之旅,他常留恋忘返崇文门外的酒肆、戏馆、花巷,在一条不归路上渐行渐远。野史记载:“伶人小六如、春眉,娼小凤辈,皆邀幸。”又记载同治宠幸太监杜之锡及其姐:“有奄杜之锡者,状若少女,帝幸之。之锡有姊,固金鱼池娼也。更引帝与之狎。由是溺于色,渐致忘返。”

在皇帝死前,皇后阿鲁特氏还冒险去看同治,夫妻相怜,其场面令人唏嘘。不料,这相见却不能相伴的夫妻匆忙一见,却促成了永世的分离。阿鲁特氏虽然一再克制自己的情绪,但看到同治的情形,还是忍不住声音哽咽。据《我的前半生》曾记载这事:一天同治病重,皇后前去养心殿探视,被慈禧皇太后知道。慈禧大怒不已,闯入暖阁,“牵后发以出,且痛抶之”,并叫来太监备大杖伺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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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治皇帝死后,阿鲁特氏大恸大悲,不思饮食。“今古悲欢终了了,为谁合眼想平生”。干脆吞金,不料获救得生。残酷的皇太后说:“可随大行皇帝去罢!”被阎王拒绝吞噬的她又无奈地把人生的惨剧推到了眼前,走上自己别无选择的一条自尽路。光绪元年(1875年)二月,同治帝死后75天,年仅二十二岁的皇后阿鲁特氏“遽尔崩逝”,去与阔别多时的爱人再续九泉之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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