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自从“安史之乱”后,藩镇割据愈演愈烈,唐代宗、唐德宗和唐顺宗都曾尝试解决藩镇问题,最终都失败了。唐宪宗幼年时经历过由于削藩不当导致的“泾原兵变”,亲眼目睹了藩镇的飞扬跋扈和唐德宗的妥协和无能。

唐宪宗在位十五年,他先后平定西川、夏绥、镇海、淮西、成德、平卢、卢龙等藩镇,成为“安史之乱”后唯一一位再度统一天下,实现大唐中兴的帝王。

永贞元年(805年)八月,唐宪宗刚刚登基不久,西川节度使韦皋病逝,其心腹刘辟自立为留后,并上书要求继任西川节度使。

唐宪宗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刘辟的请求,并任命袁滋为西川节度使,征刘辟入朝担任给事中。

 

唐宪宗将袁滋贬官后,考虑到自己根基不稳,于是暂时妥协,批准刘辟任西川节度副使、知节度使事。

唐宪宗召集大臣商讨西川事宜,许多大臣以“蜀险固难取”为由,主张对刘辟姑息妥协。

杜黄裳的这番话意义重大。首先它确立了唐宪宗一朝对待藩镇的策略:以法度裁制天下。其次是它对这次平定西川提供了可行之策,以高崇文为主将和不设监军是最后能顺利平定西川的重要原因。

征讨西川的战役比较顺利,高崇文用了九个月就攻入成都,生擒刘辟。

二.和平收服魏博,为最终解决藩镇问题打下坚实基础

田兴的祖父田延恽是魏博首任节度使田承嗣的叔父,父亲田延玠为人忠义,曾经劝说当时的魏博节度使田悦不要与朝廷对抗。

田季安的死讯传到京城后,唐宪宗马上召集大臣们商议如何处理魏博。对此大臣们分成了两派,宰相李吉甫坚决主张对魏博开战,以武力解决魏博。而另一位宰相李绛则认为可以不战而胜,他认为魏博肯定会主动归顺。

李绛劝唐宪宗下诏册封田兴为魏博节度使,并赐名“弘正”。为了彻底收服魏博镇,唐宪宗还派裴度前往魏博宣慰,“以钱百五十万缗赏军士,六州百姓给复一年”。“军士受赐,欢声如雷”。

三.最艰苦的削藩战争——平定淮西

 

吴元济还派兵劫掠舞阳、叶县、鲁山、襄城等地。

“甲子,以严绶为申、光、蔡招讨使,都督诸道兵招讨吴元济”。“制削吴元年官爵,命宣武等十六道进军讨之”。

第一阶段从元和九年十月到元和十年九月。这一阶段主帅是严绶,他的指挥能力一般,在兵力占优的情势下,他采用消极防守的策略。只有李光颜和柳公绰在局部取得了一定胜利。

元和十年四月,李师道派人放火烧毁朝廷在河阴地区的粮仓。元和十年六月三日,李师道派人将主战的宰相武元衡刺杀,另一位主战的大臣裴度也被刺客袭击,受了重伤。

第二阶段从元和十年九月到十二年七月。这一阶段主帅为宣武节度使韩弘。

在西面战场,高霞寓率领的唐军在铁城遭遇惨败,唐军全军覆没。朝廷要求罢兵的呼声高涨。

元和十一年,李愬出任邓唐随三州节度使,负责指挥西面战场,李愬的上任使西线战场取得较大进展。

元和十二年十月八日,李愬向裴度汇报奇袭蔡州的计划,得到裴度的批准和支持。

为了保密,李愬没有告诉将士们此行的目的地,直到东行六十里来到张柴村,这里距离蔡州已经很近,此时李愬才说出这次的目的地是蔡州。

官军到达蔡州后,蔡州守军根本想不到官军会出现,根本没有防备,官军轻易地攻下了蔡州,将吴元济抓获送往京师。

淮西被平定后,对其他藩镇产生极大的震慑力。

淄青节度使李师道“遣使上表,请以长子入侍,并献沂、密、海三州”,本来这是皆大欢喜的结果,但是李师道在妻妾的反对下,撕毁了与朝廷的协议。

这次讨伐李师道的主力是韩弘的宣武军、李愬的武宁军和田弘正的魏博军,由于朝廷的攻势凌厉,李师道不得人心,元和十四年二月,李师道手下大将刘悟临阵倒戈,生擒李师道。

1.财政因素

唐代宗和唐德宗尽管未能成功削藩,但是他们发展经济,选用刘晏和杨炎两位理财能手整顿财政。

到唐宪宗时,全国的财政收入已经达到三千五百一十五万贯。

一是接纳违制进奉。唐顺宗时,下诏“诸州府常贡外,不得别进财物、金银器皿、奇绫异锦、雕文刻镂之数”。

二是紧缩财政支出。唐宪宗通过削减边防开支、动用禁军参与工程建设等措施减少财政支出。

2.与周边少数民族关系稳定

在唐代宗和唐德宗时期,吐蕃和唐朝的关系十分紧张,吐蕃曾经三次进攻长安,其中一次甚至攻陷长安,逼得唐代宗逃出长安。

为了防备吐蕃,牵制了大唐不少兵力。元和年间,唐宪宗对吐蕃采取和而不盟,防御而不进攻的策略。此时唐朝在较长时间内与吐蕃保持和平关系,双方只在元和十三年和十四年发生过大规模冲突。

3.唐宪宗的个人能力是实现元和中兴的重要原因

唐德宗不信任宰相,“天下细务皆自决之”,因此导致政局动荡不安。唐宪宗对此引以为戒,他非常重视人才的选拔,特别是宰相的人选。

唐宪宗一朝,人才济济,“杜黄裳善谋,裴垍能持法,李藩鲠挺,韦贯之忠实,”其人才的数量和质量,在唐朝可以排名第二,仅次于太宗朝。

杜黄裳在唐宪宗继位之初,坚定支持平定西川,并且帮助唐宪宗确定“法度裁制藩镇”的思想,又对平定西川给出具体可行的建议,还推荐了当时名不见经传的高崇文做主将,杜黄裳的这些策略帮助唐宪宗打赢了继位后的第一场削藩战争,给唐宪宗极大的信心。

后来朝廷讨伐淮西,成德由于魏博的阻挡,无法援助淮西,淄青的李师道同样害怕魏博军队攻击而不敢援助淮西。而且魏博还出兵帮助朝廷攻打淮西和淄青,为平定这两个藩镇做出重大贡献。

意志坚定,百折不挠

淮西之战打得特别辛苦,经历过许多挫折,成德、淄青两个藩镇恶意阻挠,李师道派人放火烧了朝廷的粮仓,甚至派人将宰相武元衡刺杀。

宰相韦贯之多次请求罢兵,中书舍人钱徽、令狐楚等人也呼吁罢兵,甚至有人提出罢免裴度向淮西妥协。

之后唐宪宗将反对讨伐淮西的官员贬官,为平定淮西创造了良好的朝野。

唐宪宗十分景仰唐太宗和唐玄宗,因此注意吸取他们的成功经验。

宰相李绛直言敢谏,元和五年,李绛面陈宦官吐突承璀专横跋扈,言语尖锐。唐宪宗听了十分恼怒,认为李绛说话太过分了。

唐宪宗被李绛的忠心感动,称赞他“真忠臣也”。

在唐宪宗这种求谏若渴的感召下,大臣们都知无不言。

唐宪宗的削藩并非一帆风顺,也存在失误。但是他能根据实际情况不断调整,直到做出正确的部署。

另外,淮西战场还未结束,唐宪宗就急于向成德开战,陷入两线作战的不利局面。征成德失败后,唐宪宗及时接受大臣的建议,暂时赦免了成德。集中兵力全力对付淮西,终于将淮西平定。

唐宪宗的削藩,基本上按照先易后难、以藩制藩、避免两线作战的正确策略。

先易后难,解决容易的,可以提高朝廷的震慑力,万一失败了,也不至于造成太坏的影响。

 

唐宪宗还坚持以藩制藩的策略。平西川时,除了高崇文率领的神策军参战,还有山南西道节度使和东川节度使率兵助阵。平淮西时,更是动员16道兵马,讨伐淄青李师道,朝廷也动用了5个藩镇的人马。

唐宪宗能够取得中兴的伟业,既是唐代宗和唐德宗打下的基础,也和唐宪宗个人能力相关。

因此,元和中兴具有一定的局限性。但是唐宪宗不失为中晚唐最杰出的帝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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